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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野餐.jpg

  在講畢贛的《路邊野餐》前,先講講我個人對文學的喜好。

  在文學的體裁裡,假如粗略的分成三種類型,我最喜歡的是小說、其次是散文,最後是詩。
  詩對我而言,是一種太虛幻的抽象氛圍,看著那些全都認得的字,湊在一起卻成了不認識的句子和意境,我就苦惱,只能放空神遊在字裡行間,或許某種程度上也算符合了詩的概念。

  《路邊野餐》就是詩。
  它絕對有其獨特而奇幻的藝術性,前面跳躍錯落的片段和後面長達40分鐘叫人暈眩的長鏡頭,將時空互相摺疊,虛實難分,如夢似幻。
  但捨棄戲劇張力、沒有清晰脈絡的故事架構,這就勢必讓電影不好懂,所以我實在很難告訴你這部電影好看。

  或許「不好懂」對於部分電影人來說也是一種恭維,他們經常自豪於拍出一部讓觀眾霧裡看花的作品,也許是期待觀眾可以看個八遍十遍,咀嚼每一個場景的深意,讚嘆電影開創又前衛的表現方式,最終領略到導演想要表達的意境,並且愛上這種意境。(我相信可以,但你得先有動力看個十遍八遍。)

  先聲明我完全沒有諷刺的意思,你可以將之理解為喜歡的路數不同。
  在我一邊學習理解所謂有深度富藝術的電影語言之餘,我最喜歡的仍然是電影的故事性,完整、有邏輯、精彩絕倫的故事性。


  所以我就來談談《路邊野餐》的故事性:

(一)妄想的故事

  這其實和真正的劇情無關,是我看了電影前面兩個橋段的一種習慣性的聯想。

  第一個橋段是主角陳升和老歪這對老兄弟在射氣球的對談,老歪換了鎖、計畫搬家,原來都是為了不讓陳升接近自己的兒子衛衛。
  第二個橋段是陳升(醫生)回診所,原本給醫院老婆婆照看時還好端端的乖巧嬰兒,一被陳升接手就開始嚎啕大哭。

  我忍不住用這少少的線索想要拼湊真相:『陳升應該是個窮凶惡極的虐童或殺童犯,所以老歪要躲他、防著他,而嬰兒想必是夠純真敏感,能夠憑本能知道這個人是壞人。』
  當時妄下這種臆測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都來了,我就是期待故事有顛覆和翻轉的戲劇性,但最後證明我這個推測離整部電影很遠很遠。


(二)千尋的故事

  記得國文課有教,詩有所謂的「詩眼」,是整首詩中最能開拓意旨、表達作者思想的文詞。既然說《路邊野餐》是詩,那我也要給他個詩眼。
  雖然說我以前找詩眼的任務經常失敗(我認為的和標準答案不一樣),但看電影可沒有標準答案,所以我就任性的將它定義為「尋」,尋人、尋查、尋找、尋夢、尋憶……各種尋的故事,連觀眾看電影的過程也是一種耐人尋味,所以我們幾乎可以說它是「千尋」的故事(誇飾法),但沒有白龍和無臉怪。

  陳升前往鎮遠尋找被弟弟拋棄的孩子衛衛,老婆婆託他順道尋找自己病重的舊情人,結果反而是陳升自己見到了夢裡尋他千百度的舊情人,還把老婆婆託他帶給舊情人的錄音帶、花襯衫都用在了自己的舊情人身上。
  這是在陳升搭著火車、穿過隧道,來到蕩麥這個小鎮後,展開的40分鐘長鏡頭奇幻之旅,乍看明明是線性的敘事,卻不可思議的揉合過去、現在、未來的時間記憶,許多關鍵性的對話讓前面不知所以然的段落都逐漸清晰,理出陳升的人生脈絡,但他在這裡所遭遇的事情,如此真實又如此虛幻,讓人懷疑難道一切都是夢境嗎?這種突兀納悶的奇異感可說是電影最令人著迷之處。


  最後做個總結,看《路邊野餐》可以看到中國偏遠小鎮那種樸實自然的人文景致,除此之外導演更運用多種大膽和創新的影像方式去處理這個如詩一般的故事,讓觀眾在現實與夢境之間迷了路,如墜入五里雲霧一般,看不清晰,但心裡總有些感觸,也能理解別人為什麼說它美,儘管不一定是你認為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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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厲森夢遊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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